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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的流逝,析逐渐失去了她前行的目的。她自起程之日起,未见过一人,有的只是破碎的记忆,荒诞的故事以及扑朔迷离的梦境……除了这些,她旅途中并无其他。
孤独和无助渐渐蚕食了她的信念。泪珠由淡雅的脸领上缓缓流下,落入灰白的大地之中。她浑浑噩噩地向前移动,她在废墟之中翻找着,试图找寻前行的意义以及平息她自启程以来的疑问 ——这片大地真的没有他人吗?她的旅途真的没有意义吗?她的故事真的充满着徒劳,且最终以悲剧收尾吗?
以及——怎样救人类,挽救世界,挽救她自己呢?
她从废墟之中找到了一个精致但布满锈迹、蓝白色的油漆脱落了大半、有着可旋转的小巧黄铜把手的小盒子。
她犹豫了一下。“这是什么?”
析调动了一下脑海中全部破碎的记忆……
“可能——我总觉得我对这东西是有点印象来着…”
话音未落,析就开始玩弄这个精致的小玩意儿了。她不意识的转动了小黄铜把手。
较难以转动的感触以及咯吱咯吱的金属异响随她转动把手的前两圈而出现。随着慢慢地转过去,阻尼感消失,而异响被清脆的乐音所替代。灵动的音色下,清冷的曲调被奏起……
“八音盒?”析尝试着用破碎的记忆找回对这个物件的认知。
析对这个八音盒还是很有兴趣。
清脆的乐音已经很久没有在这白夜之下奏响了。
…………
许多年来,人类已经停止了各种娱乐活动……在这之后,随着对禁令抵抗的普通抗议者越来越多,一种具有传染性的心理疾病肆虐全世界……但这些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突如其来的像记忆一般回想起来的,真的是记忆吗?”少女不敢肯定。
一个刚刚苏醒,并无半点记忆的人,怎能一这么快回想起各种各样的记忆?她表示质疑,正如她本性那样。析一边继续转着八音盒,一边思绪像八音盖的机芯一样高速运转,没有在意它的声音。
“呃...就是说呀...我可不可以把这个东西传下来呢?”析的注意力又转回了八音盒。
她又转动了小黄铜把手,动人的音乐又奏响起来。
她忽然有了个念头:“要是把这些旋律给大家听的话,会发生些什么吗?”
她是想这么做的。
析从来没有过程看起来不切实际的幻想,但析这次选择相信自己的看法--她真的想改变些什么。
她打算把八音盒收起来,这才将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找到随随便便就可以把这个小巧的八音盒能够收起来的地方--才想起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包。似乎被她“苏醒”前的她珍视的样子。
是个略显破旧的镭射布邮差包,她随手把八音盒放了进去。在此之前,析一直下意识地把这个八音盒攥在手心里。
她随手清点了一下包内的物品:略带锈迹的口琴、掉漆的淡紫色钢笔和皮质的空笔记本、一把钝了的小刀……
掉出一封信——信封精美且盖上了火漆印,上面写着:“【析】亲启:”
她拆开信封,信纸却是很朴素,上面写:
“重头来过必然不可取,但以你现在这种状态,不重头再来也不行了吧一必竟你现在是没有一点儿回忆起之前的状态……你就没发现你失忆之后的记忆是串不起来的吗?”
陌生的字眼,但这些话并没有让这位大脑混乱的人的脑子哪怕只清醒一点。
“析,当初只有你没能从那个破院子里逃出来…当初我们被关进去的时候,都是心知肚明的:哪个围了一圈铁丝网又有一高高的铁栏杆挡住的地方不是监狱?你那时候就被抓你进来的几个人软禁在那里,给你扣上了”放纵无度”“不务正业”的帽子,说的简直就像瘾君子
样,而你当初仅仅是在那伙巡警面前哼着小曲儿高兴的路过而已…这个世道真是疯了,现在他们看到乐器觉得是法器,有到别人画画以为是在施法…你是为数不够的正常人了。
“这些话其实都是你自己写的,析。毕竟你失去记忆的次数比开易拉罐拉环掉了的次数都多,我强烈建议你在这信纸后面再负数几张信纸并写几句话,我写的这段也是在前几段话后面续上去的...谁知道你以后会不会又犯傻事啦,你总是一个一会儿面无表情一会儿情绪激动又总是傻不拉几的人。
…………
“我是这样总会吐槽自己的人嘛~还有我什么时候怎么就这么傻啦?这次绝对不是我自己写的吧…绝对不是吧!”析还是在嘴里嘟囔着,眉角显现点点不爽的样子。
她从倒下的书架边散落的便签纸上撕了一页,贴在信纸背面,又撕下另外一张,裁了背面带胶的一小条,报复性的把它贴到写着“傻不拉几”的那句话上面,写着:“千万不要信,这绝对不是你自己写的ヾ(≧へ≦)〃”
当然,这位思想十分活跃但就是不往正处想的少女没有发现她新写的话与被挡住的内容的字体是一模一样的(她不会早就知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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